维威尔斯堡的公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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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GG】嘘与狂之诗-8(吸血鬼AU)

停了好久我又来更文了,羡慕那些一天能撸成千上万字的太太〒▽〒(我大概是条能月更都不错的咸鱼了)

追捕GG的队伍会继续壮大的。。。让全世界为你转起来吧盖勒特!


8.纽约来客(1)

麻圌醉剂的效力本该一直持续到中午,可邓布利多在清晨6点就醒了过来。

他刚做了一个梦,梦中似乎有人开圌枪。枪声在他耳朵边炸开,直到醒来后他的耳膜仍在嗡嗡作响。

待迟钝的思维稍微恢复,邓布利多先动了动手指:胸口处有些刺痛,但痛感并不强烈,应该是麻圌醉剂的效力还没散尽,他四肢乏力,全身虚脱,只有手指和脚趾知觉尚存。

邓布利多松了口气,看来自己并没在那场可怕的『噩梦』中缺手断脚。

他将眼睛睁开一线——床头有一大堆夸张的器械仪表,喉管和电线一路延伸到被单下。不用看也知道,那些东西正监视着自己的生命体征。能入住这样的病房,想必自己被送来时的情况相当糟糕吧?

邓布利多不由想起了那场导致自己重伤的噩梦:死神张扬的金发、杀死猎物时毫无怜悯的神情、老胡安与『猎人』们凄惨的死状……他的大脑宛如一部高速运转的机器,让每一帧噩梦都无比详尽。当年轻吸血鬼那张邪恶的面孔浮现在脑海中时,邓布利多开始不自觉地发抖,恒温病房内也仿佛在瞬间变得冰冷起来。

能从死神手中捡回一条命,并且完完整整地活了下来,这不得不说是个奇迹。邓布利多如此想着,然而比起这个,目前更为现实的是这样的病房一天收费是多少。

只要一考虑起现实的问题,邓布利多便觉得呼吸困难。他试图起身,腹部刚一用力,胸口处立刻传来一阵剧痛。

「呃……」邓布利多只得又躺回去。想到麻圌醉剂药效过后自己可能会被疼痛折磨得睡不着,他当即决定抓紧时间再睡上一觉。

就这么半梦半醒地不知道睡了多久,房间内传来了某人啜泣的声音,邓布利多睁开眼睛,多吉不知什么时候溜进了病房,此刻背对着他站在窗边,似乎正在祷告。

「多吉……」他开口叫好友的名字。

多吉像只受惊的兔子,猛地转过身来。

「感谢上帝,阿不思你醒了!」看到邓布利多醒来,多吉一连在胸口画了好几个十字。

「你没去欧洲吗?」按照计划,自己的好友此刻应该在意大利听演唱会才对。

多吉端过一杯水,用蘸湿的棉签润了润邓布利多干裂的嘴唇。

「出了这么大的事,我哪儿还有心情去旅游!」多吉揉揉眼睛,露出一个破涕为笑的表情,「不过好在上帝让你活下来了,否则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原谅我自己。」

多吉满怀愧疚地说。邓布利多看见他的双目中布满了血丝。

「只可惜,胡安叔叔他再也回不来了。」

听好友提起老胡安的名字,邓布利多眼前立刻浮现出对方被吸血鬼残忍杀害的一幕。他垂下眼睑,满怀内疚地开口。

「对不起,我救不了他——」

「不不不,这不是你的错。」多吉想也不想地就打断邓布利多的话,「车祸这种意外谁也预料不到……」

「你说什么?车祸?!」邓布利多挣扎着要坐起来。

剧烈的动作再一次吓到了多吉,他慌忙按住好友的肩膀,半强迫地让他重新躺回到病床上。

「别乱动!医生说你断了一半的肋骨,脊柱严重受损,还有脑震荡,能活下来已经是个奇迹了,你得小心一点……」

「多吉,是谁说的……谁告诉你我躺在这儿是因为车祸的?」

为了不吓到好友,邓布利多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静下来。可他此刻心绪起伏,连鼻翼都禁不住微微张开。

「是、是警圌察说的。」多吉瞪大眼睛的样子显得非常无辜,「你们的车子在第十二大街遭遇了严重的车祸,所有人都死了,只有你——阿不思,你被抛到了窗外,摔成重伤但总算拣回一条命。」

「不!警圌察在撒谎!我们遇到了更可怕的事,那些人……他们——啊!」

邓布利多想嘶吼出真相,一股剧痛这时突袭了他。他痛得绷紧身体,喉咙像被猛禽的利爪穿透,一个字也无法再吐出来。

看他疼得直抽凉气,多吉忙按响床头的警铃。

「阿不思,放松,放松,医生马上就来了!」

邓布利多闭目忍住剧痛。他不敢再用力,现在哪怕是轻微的呼吸都会引发身体的哀鸣,看来麻圌醉剂的药力已经散去,自己丢失了最后一层自欺欺人的保护。

「阿不思,有件事我得告诉你。」大概是为了让邓布利多的意识不要就此涣散,多吉开始不停地跟他说话,「昨天阿不福思打电话来实验室找你。」

阿不福思?!邓布利多勉强撑开眼皮望住多吉,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我不知道他有什么事,我是说听他电话里的语气好像挺要紧的。可你当时正在急救,我不敢告诉他怕他担心,我骗他说你在实验室里加班,等空了会再打电话给他。」

多吉不擅长说谎,幸好是在电话中,如果是面对面,他窘迫的样子以及舌头打结的语速恐怕马上就会被阿不福思戳穿。

『我弟弟五岁时就比你会撒谎多了,多吉。』邓布利多在心里哀叹。

医生和护士这时涌圌入到病房内。他们隔开多吉,严阵以待地检查邓布利多的身体。被镇痛剂再次注入体内后,原本叫嚣着的痛感开始逐渐平复下来。

邓布利多昏昏沉沉地又要陷入睡眠,一旁的医生护士却在此时争吵起来。

「你是不是又搞错病历了,琼?」是医生的声音,「这家伙真的有断了六对肋骨、脊柱错位和颅骨破损吗?」

「这确实是他的病历……阿不思·珀西瓦尔·伍尔弗里克·布赖恩·邓布利多,没错。」护士反驳的声音。

「如果不是你喝多了那就是我活见鬼了。等病人醒来,你再安排他做一次检查。」

医生和护士争吵着,声音逐渐飘远——邓布利多彻底睡着了。

……

与此同时,在距离底特律一千多公里外的纽约,格雷夫斯正坐在1280高解析监控屏幕前,第三遍看公寓的录像。

莉莉·玛丽安杀死助理并自杀的消息目前还是对外封圌锁状态,否则One57楼下恐怕会被闻风而至的采访车塞满。当然,这其中少不了韦德曼议员的功劳——这个老政客动用了自己的一点力量以确保凶案在没有一个『体面』的定论前不会公诸于世。同一栋楼里生活的人上至富豪名流,下至安保清洁,全都三缄其口。这在一定程度上帮了警方的大忙,最起码他们可以不必为如何应付记者而发愁了。

不过偷懒是要付出代价的。留给凶案组的时间只有一周,一周后,韦德曼议员会让FBI接手此案,所有证物都将被带走。对格雷夫斯来说,他必须要在最短的时间内看完所有的监控录像并保证不漏掉其中任何一个细节。

这是相当大的工作量。格雷夫斯揉揉额角,将两片止疼片丢进嘴里。这种时候他更需要一杯黑咖啡来提神醒脑,这是他每次遇到复杂案圌件时的习惯。

在探员世家出生长大,格雷夫斯养成了一种触摸案圌件的『本能』。尽管他才二十出头,空降到凶案组被看作是纽约警署对格雷夫斯家族势力的低头,但他无视诸多探究和鄙夷的目光,对每桩案圌件尽心尽力,以期用实力赢得同事们的信任。

在看过莉莉·玛丽安及她的助理布莱恩·洛根的尸体后,格雷夫斯得出了结论:这是一桩『不可思议』的案圌件。

是的,一切看起来就像是莉莉在吸毒过量后开圌枪射杀了自己助理那般顺理成章,但现场却有许多诡异之处:壁饰般悬挂在墙上的狗头、掉落在尸体旁的断手,格雷夫斯仔细检查过尸体的伤口——那是被强大力量直接撕开才造成的创面。他曾在发怒的银背大猩猩攻击人类的卷宗上看到过相似记录。他判断,凶手应该是一个身高超过6尺6(2.2米)、上臂有一个小型轮胎那么粗的肌肉怪汉,而以莉莉·玛丽安的身体条件,显然无法做到这一切。

格雷夫斯皱起两道粗眉,开始逐帧逐帧地慢速播放录像。他之前看了两遍,但都毫无收获。这座纽约最豪华的公寓安保严密,想避开无处不在的摄像头来去自如,无疑是天方夜谭。而莉莉寓所内既无外来入侵的迹象,也没有任何打斗过的痕迹,一切看似无懈可击。

「除非是外星人干的。」格雷夫斯小小吐槽了一句。

一瞬间,有什么东西从眼底掠过。

他忙按下暂停键。

监控画面内出现了一抹金色。

如同曝光过度的底片上出现的光斑,那抹金色几乎是一闪而过,如果不是逐帧检查,格雷夫斯压根不会注意到。

「这个是……」他凑近屏幕,手指敲击zoom键。

画面被迅速放大,高像素的监视器一角出现了一双眼睛!

那是映到电梯壁上才好不容易被捕捉到的画面——一个金发少年站在监控死角位,那抹金色正是他的头发反射头顶射灯而晕开的光弧。

少年蓬乱的长发掩住了大半张面孔,两道戏谑的目光却透过发丝直射向镜头——很明显他已经发现了监控所在,他故意直视电梯壁映照下的镜头,那眼神仿佛在嘲笑坐在监控这一头的格雷夫斯:

『我盯上你了,蠢货~』

一股恶寒陡然爬上脊背,格雷夫斯几乎是反射性地回头——

「该死!你吓到我了!」

格雷夫斯从座椅上跳起来——他的搭档约瑟夫·赖特正提着纸袋不声不响地站在他身后。

约瑟夫也被格雷夫斯的反应吓了一跳。

「你见着鬼了?」

「我见着你了!」格雷夫斯没好气地说,「我刚才差点就拔枪了!」

「那还真遗憾啊。」

约瑟夫耸耸肩,抛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他比格雷夫斯大了近二十岁,在当了十多年州警后才于五年前调到凶案组。因此他对所有年纪轻轻却能够平步青云的人都抱有先天性的敌意,格雷夫斯成为他的搭档后已经领教过了好几次。

约瑟夫从纸袋中取出一杯黑咖啡,撕开糖袋把里面的砂糖全部倒了进去。他只买了一份午餐,这是格雷夫斯意料中的事。他和约瑟夫搭档了一个多月,这家伙从来没给自己买过一杯咖啡,甚至连一句像样的问安都没有。

这样冰冷的『搭档』关系还不知道要持续多久,格雷夫斯并不想太快与约瑟夫撕破脸皮。他思考再三,决定把自己刚才的发现共享给对方。

约瑟夫听完,从鼻腔里发出一记轻蔑的鼻音。

「我以为是什么了不起的发现呢。你说的线索,也许只是电梯对面那副伏尔泰的画像入镜了而已。」

他走到监控画面前,轻敲了一下快进键。画面立刻跳到了下一帧。下一帧的画面里,电梯壁上干干净净的,什么都没有。

「一秒帧数是29,也就是说一帧的画面最多只能记录1/29秒的内容。现在除了有问题的这帧,其他的都很正常……那么请你告诉我,什么怪物可以在1/29秒的时间内从监控下消失?这可不是人类能够做到的。」

「但是——」

格雷夫斯还想反驳两句,约瑟夫这时甩出了一叠报告。

「与其在这儿浪费时间,不如去查查这个吧。」约瑟夫朝桌上的报告努努嘴,「我查到莉莉·玛丽安最后一笔大额汇款是支付给了一家名叫『安龙』的保全公司,这么巧,这家公司的几个外派人员前天在底特律遭遇了严重车祸,而十二个小时后,他们的雇主莉莉·玛丽安也死了。」

格雷夫斯拿起报告:「你认为这两件事有必然的联系?」

虽然不喜欢约瑟夫,但格雷夫斯不得不承认他是一个极富经验的老探员,这种经验并不是从小的家学渊源和警校的刻苦训练就能够填补的。

约瑟夫用黑咖啡漱了漱口,咕嘟一口吞下去。

「上帝这次待我们不错,没把线索全部销毁——那场车祸中有个临时雇员活了下来,现在就在底特律的医院里。」

「他叫什么名字?」

「『他叫什么名字』?」约瑟夫怪腔怪调地学着格雷夫斯说话,「听听这副官僚口吻,等你做了我上级再来跟我玩『你问我答』的游戏吧。」

约瑟夫一边说着,一边拿起椅背上的风衣外套往外走。

格雷夫斯想了想,迅速跑回监控器前将那帧映着金发少年模糊轮廓的画面打印成照片。

直觉告诉他,这并不是简单的光线折射,也不是如约瑟夫所说的伏尔泰的画像造成的视觉误会——当晚,电梯间,监控死角下,那个金发少年确实出现过。他就站在那里,嘲笑着镜头,然后在下一秒神秘消失。

格雷夫斯甚至有种预感:在不久的将来自己说不定就会遇到他。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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